卧室里并没有人,但浴室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隐约还能听见轻哼的歌声。

    乔忘栖在浴室门前停顿了几秒,原本沉到谷底的心情一下子就飞扬起来。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原本一直阴沉的天气一下子放晴,阳光照耀着每一个角落,原本阴霾的心也渐渐的温暖起来。

    他抬手解开外套,又解开了领带,接着是衬衣,皮带……

    两分钟后,浴室门打开,热气扑面而来,她的轻哼声也更加清晰了。

    她正在泡澡,浴缸里都是泡泡,脸上贴着面膜,眼睛上也贴着眼膜,仰躺在浴缸的凹槽里,一双笔直的双腿正有一下没一下的划拉着浴缸里的水。

    任何男人也无法抵挡得了这幅美人沐浴的画面,乔忘栖也不例外。

    只不过这是专属于他的美人,他根本无需抵挡。

    江羡还沉醉在泡澡的快乐之中,就感觉水面突然上升,一下子就蔓延到脖子,甚至有淹没自己的可能。

    她急忙坐直身子刚想要揭开眼膜看看是什么情况,就被一双精壮有力的双臂给搂在了怀里。

    “江小羡。”男人的声音随之响起,适时的安抚了她的慌张。

    双臂搂着她的细腰微微用力,就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一阵水声响起,江羡失重了一下,再稳住的时候,已经坐在他的怀里了。

    乔忘栖坐在了她先前的位置,再抱着身上的她,嘴角不由自主溢出轻叹声。

    他把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低低缓缓的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二十分钟前刚到的,准备洗个澡再给你打电话的。”江羡如实回答他。

    二十分钟前,也就是十一点多快十二点的时候才到的家。

    也就意味着她赶了一天的路,赶在十二点前回到了原京。

    那得多累啊。

    乔忘栖心疼得不行,伸手给她捏了捏肩膀问,“不是跟你说了不用来回赶的吗?”

    “我想陪你啊。”江羡理所当然的道。

    “可这样你会很累。”

    江羡揭开了眼膜,在适应浴室里的光线之后再看向他,眼眸像天上的弯月,水光盈盈,“你之前也这样来回跑的陪着我呀,你都没喊累。”

    “我是男人,不一样。”乔忘栖试图辩解。

    但江羡不给他这个机会,“我没觉得有哪里不一样,而且你又怎么知道我是不是甘之如饴呢?”

    乔忘栖很无奈,却又很感动。

    回答她的,是他的行动。

    乔忘栖吻住了肖想了很久的红唇,似缠绵似缱绻,把所有的感动和爱恋都放在了这无声的热吻中。

    江羡仰着头,承受着男人的热情,那一刻她真的认为自己来回折腾一点都不累!

    有情饮水饱,说的就是这种感觉吧!

    浴室里的热情如火如荼,而秦蓝语那边的进展也不错。

    翌日一早就精心打扮起来,秦诗涵还亲自将她送出门,希望她今日能带回来好消息。

    在去和廖惊则见面的路上,秦夫人给秦蓝语打了一个电话,把她查到的,有关于廖惊则和协会的关系告知了秦蓝语。

    原来廖惊则和围棋协会前任会长助理,也是现任会长助理周子羡,两人有过命之交。

    这个消息送得很及时,让秦蓝语的把握更大了一些。

    到了画展,她和廖惊

    则碰了面,一路有说有笑的进了展厅看画。

    在艺术这方面,秦诗涵连夜给秦蓝语讲解了不少,秦蓝语很受用,特别是在和廖惊则看画时,总能抒发自己的见解。

    廖惊则这人,本就是个艺术细胞比别人多的人,难得一见一个对艺术感兴趣的人,自然来了热情。

    巧合的是,周子羡也在逛这个画展,所以廖惊则很兴奋的对秦蓝语说要给她介绍个朋友认识。

    没多会儿周子羡就来了,廖惊则带着秦蓝语来画展门口接的他。

    “不好意思啊惊则,来晚了,今天协会的事情有点多耽误了。”周子羡一来就先给廖惊则道歉。

    “你本来就忙,能抽空来看画展已经很不容易了。”廖惊则不拘小节的说道,“对了子羡,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秦蓝语秦小姐。”

    介绍完又回过头给秦蓝语介绍周子羡,“秦小姐,这是我的好友周子羡。”

    原来他就是周子羡!

    太巧了!

    也太好了!

    秦蓝语险些没按捺住自己的激动情绪,她有些失态,但很快就挽回了颜面并礼貌的跟周子羡握手,“周先生,很高兴认识你。”

    “认识你也是我的荣幸。”周子羡礼貌的和秦蓝语握手,心里下意识的猜测了一下。

    他记得之前有一次听廖惊则抱怨过,说家里总想方设法的给他介绍联营对象。

    廖惊则为此很苦恼的,说他其实有喜欢的人。

    周子羡说既然有喜欢的就去追。

    结果廖惊则更苦恼了,“追不了,人家已经有情人总成眷属了。”

    当时周子羡还嘲笑过他来着,现在看来,廖惊则还是接受了家里的安排啊。

    秦蓝语……秦家的人吧。

    周子羡毕竟身处在围棋协会这个特殊的地方,对原京各大世家的关系多多少少还是有所了解的。

    他也隐约知道一些秦家和乔家的过节,还知道秦蓝语当初在绝世拍卖会上和江羡发生过一点摩擦。

    毕竟江羡当时点了天灯,全原京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但周子羡的想法不一样,和江羡之间的关系充其量是同事,和廖惊则则有过命之交,所以在这一点上,他是保持中立的。

    这也是明大师交给他的东西,任何时候都要保持清醒,保持中立,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一趟画展下来,三人聊得还挺愉快,又一同前往餐厅吃饭。

    中途廖惊则去了一趟洗手间,秦蓝语抓住机会和周子羡聊了起来,“周先生真是年少有为,年纪轻轻就已经在围棋协会任职,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秦小姐想象中的是什么样?”周子羡客气的问道。

    “就是一些老学究啊,我以前见过明大师的,他比我父亲还年长。”秦蓝语笑盈盈的道,“哦对了,我听说明大师退下来了,换了新的会长是吧。”

    “嗯。”周子羡言简意赅的点了个头。

    秦蓝语没套到话,却也没放弃,继续说道,“我父亲出事之后,秦家就一直是我在打理,在人脉关系这方面还真有些难为,不知道周先生可不可以帮忙引荐引荐,我很想认识新会长。”

    周子羡顿了顿,神色有些复杂的看向秦蓝语。

    秦蓝语接管秦氏之后,的确应付得有些吃力,加上乔忘栖的打压,秦家完全是被压得喘不过气的那种。

    她想找出路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只不过……

    周子羡觉得她方向错了,如果她知道新会长是江羡的话,怕是要哭了。

    “我和廖……惊则关系还不错,如果周先生愿意帮这个忙,我们都会很感激你的。”秦蓝语急切的道。

    周子羡顿了顿,终于还是点了头,“好。”

    “谢谢,谢谢你!”秦蓝语激动不已。

    其实周子羡是打着小算盘的。

    他深知以自己和廖惊则的交情,直接拒绝秦蓝语可能不太好。

    想着反正秦蓝语和江羡之间不对付,倒不如直接让二人碰面,彻底了断这事,省得麻烦到自己。

    再则……

    江羡上任之后,一直闭门谢客不营业,这让周子羡很不能理解。

    因为他觉得这是在逃避!

    作为围棋协会的会长,怎么能逃避呢!!!

    两人都打着自己的如意小算盘,哪怕廖惊则回来,两人默契的闭口不提。

    等用餐一结束,秦蓝语就兴匆匆的和两人道别回去,车子刚离开就开始给秦诗涵打电话,说事情成了。

    秦诗涵也没料到事情会进展得这么顺利,而且是出奇的顺利!

    两人趁热打铁的给宋先生和乔三爷回了话,说已经搭上了围棋协会这条线了,只差约定个时间就可以和协会的新会长见面了。

    乔三爷和宋先生都十分意外。

    要知道两人之前想尽了各种办法也没能打听到一丝半点的消息,这秦家两个女人却只要不到一个周就搭上线了。

    很神奇。

    连宋先生都跟乔三爷感叹,“看来拉拢秦家是个很不错的决定。”

    “是吧。”乔三爷面无表情的应和着。

    宋先生也知道乔家现在事情有点多,便没多打扰,还顺带安抚了两句后挂了电话。

    乔三爷烦躁的抽着烟。

    徐律师那边还没有结果,可他知道是迟早的事。

    他烦躁的是,那份遗嘱的真实内容。

    从那日老爷子的反应来看,他是清楚乔忘栖并非自己乔家血脉的事,可这些年来他对乔忘栖依旧堪以重任……

    甚至力排众议把乔家的未来交到了才刚成年的乔忘栖手里,这在当时是一个非常大胆的抉择。

    要知道那时的乔忘栖才刚满十八岁啊!哪里能委以重任呢,更何况是乔家这种大家族。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笑话,包括乔三爷自己。

    他坏心的想,如果爷爷这一把赌输了,那乔家终归是会回到自己手中的。

    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乔忘栖接下了乔家之后,并没有像他们想象的那样焦头烂额,难以扛起大任。

    他甚至很精准又果决的处理了不少家族产业里积压了多年的陈年难题,甚至只用了短短一年时间就掌握住了乔家所有的商业脉络。

    甚至在后来的几年时间里,连续创造奇迹,给乔家带来了巨大的利益,大大的拉开了乔家和其他家族的距离,稳坐第一的位置。

    这几年时间,只要是和乔家沾边的人都赚了个盆满钵满……

    更别提他们这些亲系了。

    说得现实点,乔家其他人联合起来一起败家,也败不过乔忘栖挣钱的速度。

    真·原京财神爷·是也。

    ——

    作者有话说:呀呀呀快过年了!!!每天都在准备很多很多年货……你们呢!